姚远(葛优饰),周北雁(刘蓓饰),钱康(冯小刚饰),梁子(何冰饰)-三男一女,四个善良,智慧又善解人意的自由职业者,在97年夏天开办了一项"好梦一日游"的业务。工作重点是帮助消费者过一天好梦成真的瘾。
刚开始试营业,立刻引来一批突发奇想的顾客。如:卖瓜的板儿爷想当一天巴顿;将军(英达饰);厨子(李琦饰)因为生在和平年代,一直梦想成为宁死不屈的义士,体会一天被捕、严刑拷打、英勇就义的滋味;一时间把"好梦一日游"的四个人心得团团转:刚脱下美军伤兵的衣服又换上清兵的军服;一会儿是参加作战会议的将领,一会儿又成了溜须拍马的卫兵;白天开着敞蓬吉普背着电台在坦克训练场的土路上颠簸,夜里又开着老式的吉姆车鬼鬼祟祟地闯入民住去抓人。因为没有经验闹出了很多笑话,工作中也是漏洞百出。
于是,四个人开了一个纠偏会,统一了认识,明确规定了对于有不健康愿望的顾客要敢于说"不",使"好梦一日游"的业务逐渐走上正轨。他们通过"爱情梦"帮助因为屡遭 失恋,对生活丧失信心的人恢复了自信;又通过"受气梦"教 育了大男子主义顾客;又利用了大款想做"受苦梦"、明星想 做"普通人的梦",嘲弄了那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。
在帮助顾客实现梦想的过程中,他们从开心、好玩、甚至 有些胡闹中,渐渐地投入了自己的真情。到后来,为帮助身癌症的无房夫妇做一个"团圆梦",竟将自己准备结婚的新房贡献来。
好梦一日游,哪怕真的只得一天,人生实在太多不完美,太多遗憾,所以我们才会有梦。《甲方乙方》是围绕着梦而发生的故事,主要讲述一班待业电影人如何开创为人完梦的事业,虽然情节上看起来有点天方夜谭,可是它却表现出中国传统的人本主义思想,无论在你看来是否儒忠,内里表现出来的爱心足以感动几许人心。
近年的中国电影或许为香港观众必略,但描写都市生活形态的作品,却是每有佳作,尤其擅写都市人鲜见的人情,在片中尤以最尾一段讲述男主角姚远,将新房子无条件借与只有一面之缘的工人,以圆其跟患癌妻子共渡最后时光之梦最是感人,而整部电影共分五段故事,虽不是人情写尽,亦已是把都市人的苦处交代,既有爱情,更有人情,还谱出对世俗讽刺之音,真的过瘾,再者,片尾对九七的赠言,颇见心思。
《甲方乙方》叫我想起《愈笨愈开心》(The Idiots),虽然出发点不同,前者是谋生,开创新行业,后者则彻头彻尾是个探视乌托邦式的生活态度;然而,两者对待人生戏剧,与及自我磨练的视程却几有相似的地方。由此去看,《甲方乙方》可改叫为《愈梦愈开心》,或《愈笨愈精神》。
我用了这对比,正好看到《甲方乙方》只是把几个有趣的「做梦一日游」过案,以短篇说笑话的方式陈现,而没有像《愈笨愈开心》有自我推翻的勇气。冯小刚处理低调的喜剧感与及北京独特的调侃风味很独到,然而,一旦要演进讯息,就立即腔调高昂,令我浑身不自然。结局那场四人喝酒,初段即有自己赞自己之嫌,之后,介入现实,即有为煽情而煽情的笨拙感。
但怎也好,《甲方乙方》显示了若干主流喜剧与艺术路线沟通上的进步,平实的喜剧感,城市变化中的静态,以及面向个人取向的人生态度,都是个难能可贵。
同是冯小刚导演、葛优演出的《不见不散》,尚可窥见不少大陆人对美国的爱恨矛盾心理。《甲方乙方》却空中楼阁得多,几名个体户专门替人圆一天的梦想,构思本是大话西游,电影拍来却一本正经,幽默也太依赖对白,可惜葛优的冷面笑匠表演惯见亦寻常。付得起钱寻梦的都不是普通百姓,暴发户想捱捱苦或大明星想过过普通人生活的讽刺更是皮毛,最后一段仗义借房子给分隔廿载妻子病危的夫妇圆「有一个自己的家」梦,却彻底堕入煽情的窠臼。
只要有梦想,帮衬我就可以成真!戏里的「角色扮演」游戏,其实颇现代化,和时下香港上班族流行的「打野战」游戏有异曲同工之妙。看似是妙想天开的剧情,内里却让人联想到中国大陆对言论自由诸多限制,人民在抑压的大气候下,惟有藉发白日梦来逃避现实。
中国城市人的生活苦闷、婚姻危机和对社会商业化的无奈情绪,都可以从戏里的角色身上反映出来。狂想曲的背后,仍然有一抹讽谕民生的人文笔触。
该片当时在内地北方公映时很受欢迎,事实上影片所表现的口味是地道的北方人口味,对白所用的口语是北京人才更佳地领略个中的味道。不过,这部三年前仿香港作为贺岁片类型出现的制作,其实拍来不俗,借“梦想”而达至讽今的批判现实态度,颇能道出当代中国人的无奈和苦中作乐的心态,同时更刻意地对人性作出了刻画。有笑有泪,庄谐并重,在主流市场中另僻新径,表现出一定的见识。可惜制作简陋。
爱看王朔小说的,爱看电影《顽主》的观众,这部《甲方乙方》绝不失望,北京人爱调侃的风格,对白叫人忍唆不禁,加上今次是“梦幻成真”公司,很多场面设计,奇想天马行空也很抵死。《甲方乙方》在剧作力上是《顽主》班底一大跃进,不但故事够现代化,主题也合商业社会发展,提倡“甲方”与“乙方”之间的合约精神,题材可喜,演员出色,值得一看。